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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 瓜
发布时间:澳门百老汇4001登录 2020-05-22        翟术名      

独自一人在大门下纳凉,不远处传来悠扬的叫卖声:“西瓜,沙瓤西瓜……”熟悉的声音,让我再次想起了那年卖瓜的情景。

上世纪80年代末,老家流行一句顺口溜:“想致富先修路,要发家得种瓜。”因家家户户种西瓜,老家成了远近有名的西瓜种植“专业村”。那里西瓜销路不用愁,村民们大多把西瓜运到泰安去卖。

我高中毕业后,到自家西瓜地干活,母亲摘瓜,我用塑料编织袋往外背。开头几天西瓜成熟的少,父亲一天往返泰安一趟。几天后西瓜成熟的多了,为了多卖几个钱,父亲一天往返两趟,有时要三趟。看着忙碌的父母饭都顾不上吃一口,我鼓足勇气向父母请缨,去泰安卖瓜。母亲不同意:“一个书生娃,没有经验,骑车驮重物路上不安全。”经过多次央求,父母终于决定让我“闯一闯”。

那年代没有电子秤,卖货完全靠一把杆秤。晚上父母借吃饭的空教我认秤杆上的星,我学得很卖力。

天刚蒙蒙亮,我和父亲一起出发。我把两个瓜装进塑料编织袋,拧个花搭在自行车横梁前方。母亲在后面扶着驮筐,我用力小跑几步,使自行车提速,借势左脚蹬上车蹬,收右脚,右腿擦过车梁,脚放在车蹬上,快速调整坐姿。自行车缓缓前行,转过弯上了大路,母亲一直跟到大路口。

去泰安要途经旧县大桥,桥两边没有护栏,心里有些发怵。当没有大型车辆行驶时,我靠桥中骑行,最怕遇到拖挂汽车,鸣着长笛咆哮而来,我跟在父亲车后,掌好车把,目视前方,控制车速,安全避让。

过了桥是柏油路,为了赶早,我们马不停蹄继续前行。第一站来到南关的一处自由批发市场,大多数瓜农会在这里逗留,等商贩收瓜。我和父亲刚停下车,一个中年商贩来到车前:“小伙子,瓜怎么卖?”中年商贩伸手摸起一个瓜,一边敲,一边打量我。我伸出手指:“三毛!”“小伙子,好瓜才两毛五哩!”中年商贩看了我一眼离开了。过了一会那中年商贩又来到车前,摸起一个瓜敲了敲:“小伙子,两毛五卖不卖?”“老板,我的瓜沙瓤、皮薄,一口价三毛!”“我出两毛八,给我送过去。”中年商贩相中了我的瓜,我心想零卖扶不好称,一称卖出去也合算,一旁的父亲冲我点了点头。父亲嘱咐了我几句,我便跟中年商贩上了路。骑了一会,前面是长长的上坡路,于是下车一手扶车把一手拽住驮筐向前推,累了将车靠在路边的树身上,喘一口,摘下塑料水壶狠狠地喝上几口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爬过上坡路来到中年商贩的店铺,汗水浸湿了头发,衣服贴在了身上,已是疲惫不堪。

“小伙子,145斤,一共四十块零六毛。”接过钱仔细地数了数,此时此刻有一种成就感。我忽然来了精神,骑上车飞一般地冲下那段长长的坡路……

那年卖瓜的经历,让我尝到了生活的艰辛和甜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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